第(3/3)页 尤清水在旁边默默观察了这一整段无声交锋,眼皮跳了两下。 她伸手拽了拽时轻年的袖口,凑到他耳边,气声细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怕。我爹平时很好相处的。" 时轻年侧过头,用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救救我。 尤清水冲他挤了挤眼,嘴唇无声地拱出两个字——"加油"。随即双手一摊,做了个爱莫能助的鬼脸。 时轻年的嘴角僵了半秒。 得,指望不上。 好在岚秀端着排骨汤从厨房出来,把话题岔到了别处。 她问时轻年平时训练累不累,食堂吃不吃得惯,这些年一个人生活辛不辛苦。 每个问题都裹着一层棉花似的柔软,不扎人,也不需要他动脑子组织措辞。 汤是真好喝。红枣炖得软烂,枸杞浮在油花间,排骨酥到脱骨,咸鲜里带着一丝回甘。 时轻年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整个人也慢慢放松下来。 尤卓没再追问学业的事。他偶尔插一两句,语气松弛了不少。 喝完汤后,因为离晚饭时间还早,尤卓便带着尤清水和时轻年一起去书房下棋打发时间。 书房的窗帘只拉了一半,灰白的天光斜斜地铺在红木棋桌上。 棋盘是实木的,纵横十九道刻线被岁月磨得微微发亮。 两只紫檀木棋罐分列左右,黑白棋子碰撞时发出清脆的玉石声。 尤卓摘下眼镜放到一边,指尖捻起一枚白子,"啪"地落在星位上。 尤清水几乎没有犹豫,黑子跟着咬上去,挂角,逼迫白棋做出选择。 两人落子的速度极快。 头三十手还像是在试探,子力散布四角,各自圈地。 到了中盘,杀气陡然浓烈起来。 尤卓的白棋绵里藏刀,每一步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尤清水三路以上的变化。尤清水的黑棋锋芒毕露,几次强行断吃,搅得棋盘中腹乱成一锅粥。 但尤卓的后手总比她深一层。 第一局,尤清水中盘投子认负。她把棋子哗啦倒回罐里,撇了撇嘴。 "再来。" 第二局,她换了路子,从小目布局改成三连星,摆出一副要拼厚势的架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