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尤卓穿着件藏青色的对襟毛衣,内搭白衬衫,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举手投足都是知识分子才有的从容。 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隔着镜片落在沙发上的时轻年身上。 时轻年立刻站了起来。 "叔叔好。" 尤卓微微扬了扬下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笑容温和,眉眼舒展,可以说是亲切。 但时轻年的脊椎骨从尾椎一路凉到了后脑勺。 那双被镜片折射得格外清亮的眼睛盯着他,笑意挂在唇角,瞳孔却没有半分温度。 像标本室里钉着的蝴蝶被人隔着玻璃打量,每一根翅脉都无所遁形。 "轻年啊。"尤卓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课堂上提问。"坐,别站着。" 时轻年坐下了。 尤卓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清水说你是体育特招的?篮球?" "是。" "成绩不错?" "还行。" "学业呢?" 时轻年的手指在膝盖上捏紧了半拍。 "……中下。" "中下。"尤卓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平得像一面湖水。 然后他笑了。 还是那种笑。 嘴角的弧度精确到毫米,眼角的褶皱恰到好处。 像一位优秀的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冲你露出最友善的表情,然后不紧不慢地问你:"麻药过敏吗?" 时轻年忽然深刻地理解了一件事。 尤清水身上那股子笑着把人逼到悬崖边还能让对方自己往下跳的本事,是遗传的。 尤卓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调松弛。 "坐了一上午飞机,累了吧。别拘束,当自己家。" "自己家"三个字咬得很轻,像一颗裹了糖衣的药片。 时轻年喉结动了一下。 "谢谢叔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