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太子说的是寡人的嫂嫂?”他说,“戴犀流放,其妻自然随夫。若她回了薛邑,那是田家的女儿。若她来了睢阳,那是宋国的妇人。太子问寡人,寡人还想问太子,靖郭君可知他女婿在哪儿?” 齐太子的眼神闪了一下。 “宋公这话,是在质问齐国?” “不敢。”戴胜说,“是提醒。提醒太子,宋国的家事,宋国自己处理。齐国的女婿,齐国自己看管。若是看管不好,跑到了宋国来造次,那寡人只好替齐国管教了。” 说罢,他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当然,若是齐国觉得,宋国管教得不好,想亲自来管,寡人的玄鸟军虽然人少,但弩箭还够射几轮的。” 闻听此言,齐太子的贴身护卫立刻把手按在剑柄上。 齐太子抬手制止,接着看向戴胜,忽然笑了。 “宋公,外臣终于明白,为什么父王说宋公是'殷纣之余'了。” “哦?” “因为宋公说话,跟纣王一样,能言善辩,又不给人留面子。” 戴胜哈哈大笑:“太子过奖。寡人不是不留面子,是留不起。宋国小,面子薄,留多了,容易撕破。” 齐太子离去时,天已微亮。 他站在车驾旁,忽然转身,对戴胜耳语: “宋公,还记得外臣昨天的话吗?剔成君在临淄,身体康健,只是时常念叨宋国的玄鸟。父王问宋公,要不要送剔成君回宋国,看看玄鸟。” 戴胜微笑:“太子回去告诉齐王,玄鸟是宋国的祖宗,只认宋国的血。外人来看,欢迎。外人想带玄鸟走,玄鸟会啄人的。” 齐太子上了车。 车驾启动时,他忽然掀开车帘,露出半张脸。 “宋公,外臣再送一句话。三个月,外臣记住了。三个月后,外臣再来。希望到时候,宋公还在。” 车驾远去,扬起一阵灰尘。 戴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公孙阅凑上来:“国君,这齐太子……” “不是善茬。”戴胜说,“他爹还有点桓公霸主的影子,做事讲规矩、讲面子。这田辟疆,做事只讲输赢、讲实效。他今日来,就是称斤两的。称完了,回去禀报齐王,看看宋国这块肉,是炖还是烤。” “那咱们……” “回营。”戴胜转身,“三个月,寡人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内,玄鸟军必须成军。”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公孙阅。” “末将在!” “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剔成君在临淄,住的是驿馆还是私宅。”戴胜说,“若是驿馆,说明齐国还把他当流亡国君,有复辟之心。若是私宅,那齐国就只是把他当棋子,用过了就扔。” 公孙阅一脸懵:“这……有区别吗?” “有。”戴胜说,“住驿馆,三个月后来的是齐军。住私宅,三个月后来的是齐使。对付齐军,寡人要弩箭。对付齐使,寡人要酒杯。”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 “当然,寡人更希望,三个月后,来的是贺玄鸟军成军的使者,不是送剔成君回家的齐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