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嗯。" 过了很久,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含糊又轻。 然后她站直身体,朝尤卓露出一个笑。 "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没别的意思。爸,您早点休息。" 她绕过尤卓,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尤卓一声低沉的叹息,被门板截断。 尤清水回到了卧室,把自己摔进床里。 她平躺着,两条胳膊摊开,盯着天花板。 时轻寒。 这三个字在她的颅腔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撞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闭上眼。 那张小脸立刻浮上来。 白到透光的皮肤,杏眼,翘起的睫毛,精致得不像话的五官轮廓。 尤清水把枕头扯过来扣在脸上,闷声吐出一口气。 他姓时。 京市时家。 那个在国内搅得风生水起的姓氏。 时轻年。时轻寒。 轻年,轻寒。 排辈用字一模一样。 他是时轻年的什么人?弟弟?堂弟? 那群专业安保、那身价格不菲的穿着、口中的"先生"和"爸爸"—— 尤清水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腿。 这孩子大概率是京市时家的人。和时轻年多半有关系。 可那孩子又怎么会出现在海市? 而且,他又怎么可能是她那个没来得及睁开眼的弟弟? 尤卓说得很清楚。三甲医院。医生鉴定。签字焚化。 每一个环节都有据可查。 没有缝隙。 尤清水把脸埋进被子的褶皱里,鼻腔里灌满了织物柔软的气味。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了。 基因这东西本来就是排列组合,几十亿人口里撞脸的概率远比想象中高。 何况她只看了那么几分钟,在路灯底下,冬夜里,脑子还被冷风吹得嗡嗡的。 也许根本没有那么像。 也许是她自己心里那根刺在作祟,看什么都往那个方向靠。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把手臂搭在额头上。 不能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