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十二月的夜风灌进来,裹着干燥的冷意。 她走到栏杆前站定。 城市的灯火铺在脚下,密密麻麻,像打翻了一整盒碎钻。 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尤清水一个人站了不到五分钟。 身后的推拉门被拨开一道缝,脚步声拖沓得像鞋底粘了口香糖。 她没回头。 周蔓来到她身边,整个上半身塌在栏杆上,两条胳膊往前伸出去,下巴搁在小臂上。 像一只把自己摊成液体的猫。 "尤清水。" 她的声音干干脆脆,舌头上没有半点刚才那种大了一号的笨重。 "你现在有男人了,连杯蜂蜜水都不管我死活了?凉的。冰凉冰凉的。柠檬还搁那么多,酸得我牙根发麻。" 尤清水眼皮一翻。 "你又没真醉。" 她转过半个身子,靠着栏杆,双臂抱在胸前,围巾被风掀起一个角,拍在她下巴上。 "而且没经过我允许,就在外面翻我的底。" 她的杏眼眯了一条线,语气凉飕飕的。 "没往你那杯里加两勺盐,我已经很克制了。" 周蔓笑了。 笑声短促,喉音干净,没有半分酒气。 她偏过脑袋看尤清水,瞳孔在路灯打上来的散光里清清亮亮的,跟刚才饭桌上那双醉到涣散的眼完全不是同一双。 "我喝酒从来就没醉过。"周蔓的嘴角歪着,下巴还压在臂弯里,"几杯热红酒,就那点度数,骗骗外人还行。" 她吸了吸鼻子。 "还是你跟苏晚够意思,看出来我都在演,直接顺着接招。" 尤清水没接话。 风在她们之间穿过去,带走了一缕松木和肉桂混在一起的味道。 前者是那件灰色外套上残留的,后者是周蔓身上热红酒泡过的。 "我提你以前的事,是帮你。"周蔓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侧身靠着栏杆,跟尤清水面对面,"我知道你懂我的用意。" 尤清水的眉挑了一下。 没吭声。 周蔓继续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