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当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校服袖口沾着工地的水泥灰,听完那些话,脑子里自动拼出一个画面: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大小姐。 后面看到了其他男生传阅过来的她本人照片,他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觉得她什么苦都没吃过。觉得她站在那么高的地方,连鞋底都沾不到泥。 和他自己完全是两个世界,永远不会相交的人。 直到见到她本人,见到她为死掉的流浪猫撑伞。 从此钟情。 然后就是长达好几年的自我感动式追逐。 是他先不顾她的意愿,对她死缠烂打。 却还要在被她公开念过情书后,对她产生了怨气。 怨她高高在上,怨她把他的真心当笑话,怨她用最残忍的方式碾碎他的一切努力。 虽然那些怨只持续了短短几天,但如今又重新翻涌回来。 全变成了刀子,一把一把扎在他自己身上。 她背着那么重的东西活了那么多年。 而他那时居然还觉得自己被当众笑话就是天大的侮辱。 现在想来,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她背着一个死去的弟弟活了十几年。 他不知道她的清冷疏离不是清高,是被整个世界关在门外后重新长出来的壳。 他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年才学会笑着面对所有人,把自己打造成现在这个尤清水。 内疚像潮水一样没过脚踝、漫过膝盖、淹到胸口。 时轻年低下头。 嘴唇贴上她的眼角。 咸的。 他把那滴还挂在她睫毛尖上的泪吻掉,又吻她的眼睑,吻她鼻梁上那道湿漉漉的痕迹。 "对不起。" 吻落在她左眼下方。 "对不起。" 又落在她颧骨。 他的嘴唇在发抖,和她的肩膀一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