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站在灶台前的样子,和他认知里的尤清水完全对不上。 那双手——他见过它们翻教科书,见过它们握啦啦操的彩球,见过它们弹钢琴,也见过它们揪他的胸肌。 但没见过它们这么熟练地在厨房里翻飞。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什么。" "做饭。你以前说自己会做饼干我还以为都是骗我的。" 他的蓝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家不是有厨娘吗。你怎么还自己……" 尤清水的手指停了一拍。 灯光从汤勺反射出一道细线,划过她的眼底。 "闲的时候跟着学的。" 她的语速不快,语调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姨做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看多了就上手试。没什么特别的。" 时轻年"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他看不见她垂下去的那一瞬间的眼神。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像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水面重新抹平。 梦里那双手不是在片三文鱼。 是在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对着一碗挂面发呆。指甲缝里塞着洗不干净的油污,掌心全是磨出来的茧。 那个尤清水学会做饭不是因为闲。 而是为了还债进入娱乐圈,被针对打压全行业封杀后,走投无路下只能去干底层最累最苦的活磨练出来的。 凌晨四点从出租屋爬起来去饭店后厨帮工,手指被蒸笼烫出水泡也不敢停;在写字楼做保洁时膝盖跪得发紫,被路过的白领踩到拖把也只能赔笑。 那些画面已经很淡了。 归根结底,她终究不是梦里的尤清水。 那些复杂激烈、疼痛刻骨的情感,也只是体验了一遍而已。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旧照片,轮廓模糊,只剩下某种钝痛的余韵。 现在的她享受了梦里苦难带来的增益,却不必真正承受那些血肉模糊的代价。 这算不算另一种不劳而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