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床头留了一盏昏黄的夜灯。 尤清水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她这时候才仔仔细细地看他。 时轻年睡得很沉。 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痕。 嘴角破了一块,结了暗红色的痂。右边眉骨处添了一道新伤,红肿着,看着就疼。 尤清水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想碰,又怕弄疼他。 最后,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放在被子外面的大手上。 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腹和掌心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打篮球和做苦力留下的痕迹。 粗糙,坚硬,却让人觉得无比安全。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双手死死地护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怀里,用身体当肉墙护住她。 尤清水看着看着,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只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手很热,烫得她手心发颤。 “傻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一声叹息。 “我都这样对你了,有什么是值得你豁出命去保护我的呢。” 时轻年没反应,依旧沉沉地睡着。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动着被子一上一下。 尤清水趴在床边,脸颊贴着他的手背。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医院特有的清冷气息,钻进她的鼻子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守着他。 以前都是他追在她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尾巴。她回头,他在;她不回头,他也在。 她以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