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念到我语句不通的地方,停顿了。然后你用那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在想是什么呢,时同学的语文难道是体育老师教的?’” 他如同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语气平淡得可怕。 那一天,又像潮水一样涌进时轻年的脑子里。 广播室里,她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电流传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那刻意的停顿与疑问,通过广播被无限放大,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的真心从胸腔里掏出来,翻来覆去地摆弄、嘲弄,再踩进尘土里。 念完之后,她还用那种一贯冷清清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这位时同学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呢,做人还是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留着这些精力和钱,先把自己身上破旧的衣服、球鞋换了不好吗?” 球鞋…… 时轻年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脚上那双已经脱胶、露出一点点灰色袜子的运动鞋上。 衣服也一样,袖口磨得起了毛,色也不纯了。 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出租屋的。 只记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拧干了最后一滴血,疼得他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丢弃的狗。 那一年多,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干重活,卖力气。 汗水把眼睛蛰得通红,也舍不得多买一瓶水,就为了能给她买一支最新款的口红。 他拼了命地想让她对自己笑一笑,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没钱还硬要装大方的骚扰犯。 不如死了算了。 当时,他真的这么想。 整整一个月,他不敢出门,不敢见光,像一只躲在洞里的臭虫。 “喂……” 尤清水察觉到不对劲了。 对面的男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可怕的沉默里。 肌肉绷得像石头,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最让她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像天空一样清澈的蓝色眼睛,此刻却漫上了一层水汽,红得吓人。 像一只即将被逼到绝境,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泪的困兽。 再让他想下去,今天这顿饭就别想谈了。他只会更恨自己。 “我知道错了!” 她几乎是立刻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