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那没多少人味的儿子依旧不容易被触怒,即使是听到这句话,面上也无甚表情,只是问。 “为何?” 谢濯言敛起脸上的笑意:“什么为什么。” “为何,妹妹......不要我?” 沉积已久的疑问终于说出口,谢苍心中一松。 他知道这些日子,自己是有些古怪的。 心总是不静,不喜桑杳靠近,但她视自己如无物后,却也并未松泛。 从未有过这般复杂的心绪。 听父亲今日一言,方才意识到—— 他似乎是在意的,是在意桑杳的。 没了往日的关照,便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父母每日都有新鲜的花束,他却没有。 像是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果断到了无情的地步。 “为何?” 似是不甘,他复问。 “杳杳很有趣。”月光落在谢濯言眼中,像深潭映了满月,“她很吝惜自己的情绪。” 不论是爱意还是恨意。 仿佛情绪对她而言是珍贵的消耗品,小心谨慎得像是囤食过冬的动物,绝不多给。 但一旦你给予她多少爱意,就一定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而对于他们这般人来说,在这样褪去一切世俗身份的前提下,这是最难以抵抗住的诱惑。 “你承认她是你妹妹,你才会是她哥哥。”谢濯言看着仿徨的儿子,到底是难得正形,给了他些忠告。 顺手把自己捞的话本子丢他怀里。 谢苍蹙眉:“父亲?” “改变就要从现在开始,今日便由你去哄你妹妹入睡吧。” 仔细算来,桑杳来家中已有半旬,这段时间,夫妇二人就轮番给她念话本子哄睡。 谢苍面容清冷,语气淡然: “你们也不怕把她惯坏。” 这般说着,却攥紧了手中的话本子。 “若是真能惯坏倒好了。”谢濯言漆黑的眼在夜色中越发深沉,竟有几分鬼魅之味,“你妹妹这般的天资,辅以无数天材地宝的堆砌,不肖百年便能成气候。有我和你母亲相护,她再如何任性都是应当的。” 即使再如何想与谢家割席,他的血脉中,到底流着谢家的血。 抗拒不了养育天骄。 而他相信,作为谢氏少主的儿子,这等的情绪只会比他更甚。 他忽然想到了凡间的一个词汇。 于是,他近乎蛊惑地,贴近了轻声道: “你呢?你就不想惯出一位小暴君吗?” 看着她恣意妄为,看着她问天意屠鬼神,直至—— 惊扰三界。 “你真是个疯子。”谢苍轻声。 谢濯言也不生气,只是笑。 谢苍偶尔会觉得,父亲这样的时候,总是和三弟有些相似。 虽说三弟看起来继承的是母亲魔族的血脉,但骨子里那股愉悦犯的疯劲比之父亲,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他呢?他该拒绝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