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方米。 墙壁是惨白色,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冷冷的、毫无温度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而刺鼻。 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瓶福尔马林。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病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那更像是一具被白色绷带包裹起来的躯壳。 从脖颈往下,一直到脚趾,每一寸皮肤都被医用绷带严严实实地缠绕着。 只露出两个眼睛和嘴巴。 雷战侧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 他的眼珠子动了动,从聂芬海身上扫过,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何建国还站在门框边上,半个身子被墙壁挡住。 不是周毅。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雷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困惑。 但很快就消失了,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只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便沉入水底。 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仿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真正在意了。 聂芬海走到病床尾端,低头看着雷战。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雷战的脸移到那些绷带上,又移回来。 像是在打量一件破损的、不知道该如何归类的物品。 “这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何建国从门口走了进来,脚步有些迟疑。 他站在聂芬海身侧,微微欠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雷战: “他叫雷战……是之前的队员,因为……” 何建国的语速不快。 他把雷战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聂芬海听着,眉头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皱得更深了。 那两道竖纹从眉心延伸到了额头,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等何建国说完,聂芬海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像一块被压在胸口上的石头,沉甸甸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说,他现在废了,而且并不是超能管理部的一员了?” 何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小声说道: “按规定来说……确实是这样……但他——” 聂芬海摆了摆手。 那个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个摆手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让人下意识地想要闭嘴。 何建国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既然不是超能管理部的一员了,那么他为什么能躺在这里?” 聂芬海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像是一把刀在磨石上快速划过,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的质感。 她的目光从何建国身上移回雷战身上,自上而下地俯视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