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隔壁顾家的院子里冷锅冷灶,大门上那道封条虽然撤了,但门口的地都没人扫,碎叶子和烟头混在一起堆了一层。 他推开自家院门,门轴吱呀一声响,钝的难听。 朱嫂子盯着他的背影,脖子往前探了探,直到顾远航整个人缩进隔壁院子不见了,她才猛的转回头,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自己惹了一身腥还往别人跟前凑,真不是个好饼!” 她用鞋底把唾沫碾了碾,骂完了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我看他是被打傻了,还是被那五百块钱烧糊涂了,跑这儿来现什么眼?” 苏星瓷拿筷子把碗底最后一块碎鸡蛋扒拉出来吃了,搁下筷子。 “嫂子。” 朱嫂子正撸袖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听见叫声停了。 “你刚才说顾远航和白渺渺打架,为的什么?” 朱嫂子一拍大腿,这才想起自己进门是来说这事的,被顾远航那副死德性一搅和给岔开了。 “能为了啥,两人狗咬狗呗!” 她把马扎往苏星瓷跟前挪了挪,压低了嗓门,但那个低的程度,巷子里路过的人用心听还是能听见。 “满地都是血和钱呢!昨晚白渺渺跑到医院去找他,一推门看见他手里攥着一沓大团结,五百块!” 苏星瓷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温水。五百块。朱科长的封口费,到账了。 “然后呢?” “然后白渺渺就疯了呗,问他钱哪来的,她爸掏了三百二十块赔医药费的时候他装死,结果自己藏着五百块。两人就动上手了。” 朱嫂子比划着,越说越来劲。 “白渺渺拿搪瓷缸子照他脸上砸的……就砸在前两天刚缝好的那道口子上,线全崩了,血呲的到处都是!顾远航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把人抽到地上。两个人在满地的钱上面滚着打,病号服都撕烂了,护士进去的时候给吓的脸惨白。” 苏星瓷没什么反应,把缸子放回桌上。 搪瓷缸子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五百块……他说是哪来的?” 朱嫂子摇头:“他说朋友借的。” “嫂子信吗?” 朱嫂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停职反省名声扫地,谁借他五百块?” 苏星瓷没再说。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五百块,就是顾远航用白渺渺的身子换来的。朱科长那晚得了手,孩子流了之后怕事情闹大,掏钱堵嘴。顾远航拿了,一声不吭。白渺渺的命在他眼里,明码标价,五百块整。 “嫂子。”苏星瓷开口。 “嗯?” “白渺渺问那钱的来路,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了。” 朱嫂子没太跟上,抓了抓头发。 苏星瓷把碗筷摞在一起端起来,往灶房走,边走边说了一句。 “她迟早会知道的。那晚上的酒谁灌的,人谁送的,钱谁收的。这种事瞒不了一辈子。” 朱嫂子听出味儿来了,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说……那五百块是朱科长给的?顾远航把白渺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