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铁架子撑开,横杆用铁丝绑死,五十件衣服按颜色挂上去。最外面一排是浅蓝拼鹅黄的短衫,中间挂着白底压深领边的衬衫,最里面是碎花收腰裙。 煤油灯点上,火苗一晃,布料的颜色被暖光一衬,立刻跟旁边灰扑扑的地摊货拉开了档次。 苏星瓷没吆喝。 她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摊后面,翻开本草备要,低头看书。 先停下来的是两个烫着卷发的年轻姑娘,胳膊挎着胳膊,路过时余光扫了一眼。 其中一个脚步顿住。 “哎,你看那件……” 另一个被拽了回来,凑近了瞅,手指去摸布料。 “这料子好软。” “颜色也好看,蓝配黄的,我在友谊商店都没见过这种搭法。” “多少钱一件?” 苏星瓷合上书,竖起三根手指。 “八块。” 两姑娘互相看了一眼,二话没说,一人挑了一件。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被别人抢了。 这一幕,被隔壁卖凉茶的大叔看在眼里。 不到十分钟,第二拨人来了。 这回是三个穿着工装的女工,下了晚班路过,被挂在架子上的碎花裙吸住了脚。 “我的妈,这裙子腰这么细?” “姐妹你试试。” 没有试衣间,女工把裙子往身上比划了一下,腰线卡在最细的位置,下摆微微撑开。 “好看!我穿上是不是瘦了十斤!” “买买买!” 三件碎花裙,二十四块钱进账。 苏星瓷把钱叠好塞进贴身口袋,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碎花裙的布料全是边角余料拼的,成本撑死五毛,卖八块,利润翻了十几倍。 消息在夜市传得快。 半小时后,苏星瓷的摊位前已经围了七八个人。有人专门从街头跑过来,挤进人堆,踮着脚往里看。 “让让让让,我先来的!” “那件蓝的我看上了,你别抢!” 苏星瓷一个人忙不过来,收钱、找零、取衣服,手脚不停。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挤到最前面,拎起一件白底压深色领边的衬衫,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小妹,你这领子怎么做的?我做了二十年裁缝,没见过这种压边法。” 苏星瓷抬头瞄了她一眼。 “独家的。” 女人咂了咂嘴,掏出三块钱拍在桌上。 “给我来两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