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胃里像有一把钝刀在绞。昨晚那点面汤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现在连咽口水都觉得喉咙发干。她弯下腰,用拳头死死抵住胃部,缓解那一阵阵的抽痛。 前面就是镇子。 林阮从路边抓了一把干黄土,在脸上抹了几把,又把麻花辫拆开,用一块灰黑色的破头巾把大半个脑袋包了起来。 绕过供销社后面那条臭水沟,穿过两条错综复杂的窄巷,林阮停在一扇掉漆的黑木门前。这里是镇上心照不宣的黑市入口。 她抬起手,按照原主记忆里的节奏,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顿一秒,又敲了两下。 门缝里透出一只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要啥?”门后传来粗哑的男声。 “出货。”林阮压低嗓音,让声音听起来粗糙一些。 木门拉开一条刚够一人通过的缝隙。林阮侧身挤了进去。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气和劣质旱烟的味道。几个用头巾包着脸的人蹲在墙角,面前摆着几个竹筐。有人在换布票,声音压得很低。 林阮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院子最深处那间连窗户都被木板封死的砖房。 推开门,木板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 一张高高的木制柜台横在屋子中间。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胖老板正拨弄着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阮走过去,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带着体温的手表,掏出来,拍在柜台上。 “老板,收表吗?” 算盘声停了。 胖老板抬起头,打量了一圈林阮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露在外面的半截白皙手腕。 “知青吧?”胖老板重新低下头,随手拿起那块手表,大拇指在发黄的表盘上随意抹了一把,“哪来的?” “家里寄的。急用钱,换点粮票和现金。”林阮双手按在木柜台上。 胖老板嗤笑一声,把手表像扔垃圾一样拨弄到一边。 “表带裂了,表盘进水,机芯听声音也不脆了。最多给你两块钱。”他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敲。 两块钱? 林阮捏紧了衣角。 “老板,这可是正宗上海梅花牌。”林阮手指点在表盘上,“哪怕是二手的,拿到供销社也能折个三十块。你这压价压得太狠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