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一面挑着老茧,一面同禾儿讲道:“学习绣花,要耐心,静心,不可以心浮气躁。” “南北城再往前数几百年,一直都是楚国的疆域,楚绣讲究的是齐、光、直、匀,色彩浓烈,喜欢绣龙、凤、老虎之类的动物图样,比如你去慧姨家里跟欣兰姐姐玩儿的时候,她床上的枕巾,被面,都是楚绣。” “那咱们家的这种呢?” 禾儿指着床上大朵的水仙花样的被面问道。 “娘的绣艺是跟你的外祖母学的,你外祖母原是苏城人士,所以,娘跟着你外祖母学的是苏绣。” 禾儿恍然大悟,“原来绣花还分那么多种啊?我喜欢苏绣,咱们家被面上的水仙花看起来跟真的似的。” “苏绣更讲究平、齐、细、密,光滑逼真,一个张扬热烈,一个雅致精细,两者各有所长,只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祖辈传承下来的东西也不一样罢了。” “娘亲绣花之前先修手,这又是为什么呢?” “越是珍贵的丝线,便越是娇弱,若是绣花之人手部粗糙,会将光滑的丝线勾出毛边,绣出来的东西,如何能看?” 禾儿转动着小脑袋瓜子,若有所思。 “所以,想要学好绣花,就得先学会养手,对吗?” “对,我们禾儿可真聪明。” 姜云已经有许多年未曾这么细致地养护过自己的双手了。 挑茧,磨刺,将指甲修剪得圆润,一丝不苟。 最后,她才拿出外祖家家传的护手膏,将自己的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滋养一遍。 禾儿认真的看着姜云的每一个动作,从那双大大的眼睛一路透进心底。 “娘今日,先来教你劈丝。” 姜云拿起一根丝线,捏住顶端,找到岔口,将其一分为二。 “就是这样,禾儿可以先练习,将一根丝线,劈成八股。” “这么细的线,还要劈成八股?” 禾儿惊叹,“娘亲能做到将一根弦劈成八股吗?” “最多的时候,娘亲能将一根丝线劈成一百二十八股。” “啊!” 禾儿目瞪口呆。 “那不是比头发丝还细?娘亲真厉害。” “乖,好好学,艺不在多在于精,你能学会一样糊口的本事,若是有朝一日爹娘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赚钱养活自己,不至于流落街头。” “娘说得不对,娘会一辈子都陪在禾儿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 姜云抓过禾儿的小手,将护手膏仔仔细细地在她的手中抹匀。 “等禾儿长大,就该嫁人了,你总不能去了夫家,还要带着娘亲一起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