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脸蛋皱成一团,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哼哼着:“姨姨……疼……” 那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糖,轻飘飘地落在阮宁耳朵里,却像一根针,扎穿了她脑子里那层厚重的、血红色的雾。 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见孩子皱巴巴的小脸,赶紧松开手,眼珠子一串串滚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对不起……” 沈青青却没空理她了。 小家伙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扇门,眨都不眨一下。 至于猫呢? 猫就在炕梢上团着,刚才门被撞得咣咣响的时候,除了刚才它抬了一下头,耳朵动了动,然后——然后就继续睡了。 喉咙里发出那种舒服的、懒洋洋的呼噜声,尾巴尖还慢悠悠地晃了两下,跟个没事人似的,不对,跟个没事猫似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老鼠在地上急得团团转,前爪不停地搓着脸,吱吱吱地叫唤,可谁有心思管它? 门板已经裂了。 一道缝从中间劈开,能看见外面黑黢黢的夜色,和夜色里攒动的影子。 下一脚,再下一脚,这门就要散了。 突然,门外所有的声音,就像被一把刀齐刷刷地斩断,连风都停了。 那些兔子一窝蜂地散开,四散奔逃,爪子刨地的声音迅速远去,像是背后有阎王爷在追。 门还在晃,摇摇欲坠,裂缝里灌进来的风凉飕飕地扑在每个人脸上。 梁伟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没……没事了吧?” 他声音还在抖,抖得不像话。 梁国柱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厚褂子湿透了,贴在脊梁骨上,冰凉冰凉的。 他靠着墙慢慢出溜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像头老牛:“应该……应该没事了……之前也有过……我顶门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就是以前没今天动静大……这你们今天要是不回来,我怕是……就要被兔子吃了。” 梁伟握着老爸的手,感受着他手又凉又抖,他无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邬刀一直没吭声。 他的耳朵贴着门板,忽然他嘘了一声, “还有。” 就两个字。 梁伟的头发根瞬间炸了起来,他顾不上腿还软着,连滚带爬地扑到窗根底下,手电筒哆哆嗦嗦地举起来,往外一晃—— 就一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