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主办这场夜宴的礼部众官脸色一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礼部左侍郎手里的玉笏“啪”地一下磕在案沿上,整个人都僵了。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果然还是来了。 新任礼部尚书姬忱,只觉得脑门“嗡”地一声,盯着手中那一卷《迎君夜宴礼仪次序》,只觉这卷轴忽然变得极其碍眼。 烧了吧,呵呵。 他辛辛苦苦排演了几个月的礼仪流程:迎宾、入席、奏乐、献礼、敬酒、观舞、议祖祭。 宫中乐署的曲目先后改了八轮,谁先唱名,谁后进酒,哪位宗老该坐何位,哪位外宾该从哪一道偏门入殿,甚至连哪一盏灯该先点、哪一炉香该后焚,都列得清清楚楚,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结果被那位祖宗一句“先呈上来”,当场斩得七零八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至于鸿胪寺卿鹿鸣谦,手里的茶杯早就端不住了,整个人都要开始颤抖起来。 真不是这位老大人素质不行。 鸿胪寺掌外宾、定席次、行馆驿、接诸侯,这辈子接待过的贵客数都数不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他做梦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主办的接风宴,竟会在开宴第一句话时,被活生生掰成了“大朝会”。 偏偏,满殿上下,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鸿胪寺卿鹿鸣谦眼神发直,像是丢了魂儿似的,半晌才艰难地传音问姬忱: “姬大人,咱们这席,还办么?” 姬忱:“……” 你问我? 我问谁? 他沉默了半息,终于手中灵火一卷,将那卷碍眼的礼册直接烧了。 姬忱传音,声音透着一股被逼到极处后的咬牙切齿: “办,为何不办。” “从接风宴,直接改成临朝会。” 鸿胪寺卿听得眼前一黑。 这是人话吗? 开七天七夜的宴会硬生生改成上七天七夜的朝会,办完他们鸿胪寺和礼部不得直接联手给自己办后事啊?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竟是眼下最合理的处置。 不然还能如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