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秦淮茹直勾勾地盯着沈砚推着的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那上面印着特供小站稻的字样,车把上挂着一条又粗又长的大黑鱼,那黑鱼还在半空直扑腾,鱼尾巴拍在车圈上,溅出水渍,棉袄兜里还透出油印子的纸包,闻着味儿是上好的腌酸菜。 秦淮茹喉咙滑动,胃里一阵阵泛酸。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棵叶子发黄,蔫头耷脑的便宜白菜,再看看人家车上活蹦乱跳的大黑鱼和那袋子细粮,心里酸得直冒泡。明明都是街坊,凭什么人家这日子过得流油,自家却只能在这儿为了一分两分的菜价跟人掰扯? 秦淮茹盯着那条黑鱼,心思活泛起来。要是能上去打个招呼,套套近乎……她膝盖一弯,刚想站起身。 “沈……” 刚要张嘴,脚下却猛地顿住。想起前些日子贾东旭连滚带爬逃回家,裹在被窝里抖成筛糠,咬牙切齿警告全家不许招惹沈砚的惨状,秦淮茹心底刚冒出的小算盘瞬间熄火。 冷风一吹,秦淮茹闻着那股子钻鼻子的酸菜味,再想想家里那个躺在炕上只会无能狂怒的贾东旭,心里酸水直冒。要是当初自己没嫁进贾家,现在坐在那自行车后座上风光的,吃香喝辣的,不就是她秦淮茹了吗?她咬着牙,满心不是滋味。 沈砚余光早瞥见了台阶下蹲着的秦淮茹,但他连正眼都没给一个。他推着车穿过人群,径直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 黑鱼在冷风中甩着尾巴,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秦淮茹蹲在菜摊前,把那颗打蔫的白菜抠出了深深的指甲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