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安比槐细看那酒液,果然比寻常烧酒更清亮些,但气味也更为复杂浓烈。他心下明白,这是蒸馏初始段冷凝液,酒精度可能更高,但杂质也更多。用来做“香水溶剂”是次选,但作为获取高纯酒精的原料,却是上佳。 他当下拱手:“多谢老丈割爱。不知作价几何?” 老者却摆摆手,脸上露出些朴实的笑:“不值几个钱。安家出了贵人,是咱们松阳县的体面。这点子酒头,就当老汉一份贺礼,万莫提钱。” 话说得诚恳,安比槐却不愿白受人情。推让一番,终究付了比市价烧酒多三成的钱,老者推脱不过,只好收了,又亲自帮着将小缸仔细捆扎好,看着安比槐二人离去,还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酒头搬进了偏院。 净明迫不及待地取了一小盏,凑到灯下细看,又小心地往一只白瓷碟里倒了薄薄一层。 他用火折子点燃,只见“噗”地一下,淡黄掺着蓝的火焰腾起,烧得颇旺,偶有细微的哔剥声。 “酒性很足!”净明眼睛发亮,“比寻常烧酒烈上许多,确是佳品。” 安比槐也看着那火焰,火光在他眸中跳动。黄色的火焰意味着碳粒不完全燃烧,杂质仍多。 “烈是烈了,”他缓缓道,“但这火色驳杂,酒气也冲,不能直接使用。” 他说着话,目光转向墙角那尊被冷落多时的旧丹炉。 净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居士是说……用丹炉……再炼?” “酒有清浊,气分阴阳。”安比槐走到丹炉边,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这酒头,浊气尚重,阳气未纯。道长,你炼丹讲究去芜存菁,这‘酒之髓’,可否用丹炉的‘三昧真火’,为其‘升华’一番?” “能!自然能!”净明兴奋极了,“丹炉聚天地精气,真火煅烧,最是能炼出万物本真!贫道……贫道这就准备!” 净明取来部分酒头,注入清理干净的炉膛。安比槐又亲自将一小包研得极细的木炭末和少许明矾粉交给他:“此乃‘清灵散’,待第一次汽升之时,投入炉中,可助其涤荡浊阴。” 净明郑重接过,依言行事。 炉火升起,净明全神贯注,控制着火候,不使其过猛。时间一点点过去,蒸汽袅袅,沿着铜管游走,终于在浸于冷水桶的另一端,凝出了第一滴清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