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四成的粮食,凭空消失了。 “这份废纸,你从哪里找到的?”冯衍问道。 “户部堂稿,景和十一年的卷宗。”魏逆生说 “应是十一个翰林院抄录时,原稿中夹带的。 没有人发现,就这么进了翰林院。 原稿已经退回,但这张随手废纸留在了翰林院,夹在抄本里,无人问津。” “呵,无人问津。”冯衍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冷笑了一声。 “户部的堂稿,翰林院的抄本,御史的巡仓录 三样东西对在一起,就差把‘舞弊’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三年了,没有人发现,没有人过问,没有人上疏。 是看不见?还是不想看见?” 魏逆生没有说话,他知道冯衍不是在问他。 冯衍将抄本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过了很久,冯衍睁开眼。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没有。”魏逆生说,“学生只带了给老师看。” 冯衍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那本抄本,又翻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回桌上。 “逆生,你不是修《国朝食货志》吗?”冯衍看着他。 “是。” “《食货志》是给后人看的。 你发现了这些,写在《食货志》里,百年之后的人会知道 景和一朝的常平仓有问题,账实不符,粮食不知去向。 可百年之后的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魏逆生抬起头,看着冯衍的眼睛。 “我亦是朝廷的官。” “你要上疏?”冯衍问。 “嗯,所以,学生想先问问老师。” “问什么?” “问老师这道疏,该不该上? 什么时候上?怎么上? 上给谁?上到哪一步为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