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闺房之中,胡若曦却闭门不出,满心委屈与不甘。 她独坐窗前,看着镜中娇美的容颜,泪水无声滑落。 她心中憧憬的良人,是白衣翩翩、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文雅公子,是能与她琴瑟和鸣、吟诗作对的知己,而不是一个在边关厮杀多年、满身血腥的粗鄙武夫。 一想到自己日后要嫁给这样一个不懂风雅、只懂舞刀弄枪的莽夫,胡若曦便心如刀绞,只觉一生幸福,尽数毁于一旦。 “小姐,夫人让您出去见见各位夫人小姐呢。” 贴身侍女轻声劝道。 “我不去!” 胡若曦哽咽道。 “我谁也不想见!” 她此刻心乱如麻,哪里有半分心思应酬?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娇俏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华贵衣裙,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与刻薄,正是胡惟庸的侄女,早年嫁给了韩国公李善长之子李佑的胡氏。 胡氏一进门,便见胡若曦泪眼婆娑,坐在窗前垂泪,立刻故作关切地走上前,柔声问道。 “表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委屈?” 胡若曦见是她,心中委屈更甚,却也不愿多说,只是摇了摇头,抹了抹眼泪。 胡氏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满是同情。 她素来嫉妒胡若曦,身为胡惟庸嫡女,出身比她高贵,容貌才情也胜过她,心中早已不满。如今见胡若曦对这门天赐良缘满心抵触,她心中暗自高兴,只觉终于有了压过胡若曦的地方。 当下,她压低声音,故作贴心地叹道。 “表妹,我知道你心中不快。那镇北侯常昀,我也听说过,不过是个在边关厮杀多年的武夫罢了。” “听说他常年在北疆苦寒之地,与蛮夷厮杀,满身血腥,粗鄙不堪,哪里懂得什么风花雪月?更别说诗词书画、琴棋书画了。让你嫁给这样一个人,真是委屈了你这般才情绝世的女子。” 胡若曦本就心中不满,被她这般一说,更是戳中了痛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胡氏见状,心中越发得意,口中却继续煽风点火。 “想表妹你乃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多少名门世家的翩翩公子对你倾心,本可嫁入书香门第,一生风雅快活。如今却被一道圣旨,许配给一个武夫,日后夫妻之间,连共同话语都没有,岂不是要憋屈一辈子?” “那常昀不过是仗着几分武力,浴血搏来的爵位,说白了,就是个粗人。哪里配得上表妹你?依我看,这哪里是良缘,分明是糟蹋了你!” 她一句句,极尽贬低常昀,将其说成是粗鄙不堪、不懂风雅的莽夫,字字句句,都戳在胡若曦的心口上。 胡若曦本就对常昀充满偏见,被她这般挑唆,心中对常昀的厌恶、抵触、不满,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 她紧咬着唇,泪水簌簌落下,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为何……为何偏偏是我……” 胡氏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口中却柔声安慰。 “表妹莫哭,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了。只是日后,怕是要委屈你了。” 她嘴上安慰,心中却是幸灾乐祸。 胡若曦越是痛苦,她心中便越是痛快。 胡若曦趴在桌上,哭得浑身颤抖。 心中那点对美好姻缘的憧憬,彻底破碎。 在她心中,那位威震天下、少年封侯的镇北侯,已然成了一个毁掉她一生幸福、粗鄙不堪的莽夫。 恨意与委屈,在她心底深深埋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