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脸上混杂着血污、泥土,还有那种濒死的苍白。 但他笑了。 卸下了千斤重担,看到了久违的阳光。 他把手伸向腰后。 雷钟以为他要拿什么信物,眼中的期待更甚。 然而。 拔出来的,是一把枪。 一把金色的格洛克。 江河双手握枪。 虽然身体还在因剧痛而颤抖,但那双手,稳如磐石。 黑洞洞的枪口。 稳稳地锁定了雷钟的眉心。 雷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河的背,慢慢挺直。 那层覆盖在他身上整整两年的、属于马仔的匪气, 在这一刻,被这山顶的风吹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雷钟。 眼神里没有了所谓的“父子情深”,只剩下审判。 哪怕嘴角还在淌血,他的声音,依然字正腔圆,穿透了风声,穿透了大银幕。 “我是华国人民警察。” “警号,032855。” 最后一排。 “唰!” 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群姜闻特邀的观众,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原本放松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贴在了裤缝上。 那个警号。 是他们最熟悉的语言。 银幕上。 江河向前迈了一步。 枪口未动分毫。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宣告: “察猜。” “你被捕了。” 一个卧底警察,在经历了九死一生、在烂泥里爬行了七百多个日夜后, 为自己找回名字的那一声呐喊。 雷钟的表情崩坏了。 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错愕、愤怒、不解,在他脸上扭曲。 他看着那个枪口。 又看了看江河那双清澈得可怕的眼睛。 “警察……” 雷钟呢喃着,随即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你是警察?!” “你竟然是警察?!” …… …… “那你这两年叫我的每一声叔……都是在演戏?!” “你救我的每一次命……都是为了今天?!” 江河没有回答。 他的手在抖,那是生理极限的反应。 “砰。” 这是江辞心里的一声枪响。 也是四号厅里,所有人泪腺崩塌的声音。 楚虹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着银幕上那个挺直脊梁的儿子,眼泪决堤而出。 她记得这个警号。 032855。 那是江岩军的警号。 当年在那封没写完的家书旁边,就放着这枚警号的胸章。 原来。 你把它戴上了。 你真的,把它擦亮了。 第(3/3)页